双手灵巧翻转安装，键盘平滑向板式机器左右两端移动，如同蝴蝶展翅，加之纤丽手指在其上迅捷敲击，十分赏心悦目。

“……这是宫益的训练数据情况，”她手指点着显示屏，“命中率现在是提升到了65，如果是场上的话，有达到40的可能性。”

场上宫益还在做着单腿投篮的训练，瘦小身躯跳跃降落，手臂伸长，手腕均匀用力，真希话未落音，他恰巧是一个完美空心球入篮。激起大家一声叫好。

“哈哈哈哈，还是高科技好呀，我也不用费劲辨认小真希的鬼爪字迹了。”高头力摇着纸扇开玩笑，惹得真希也不好意思地抿起嘴，朦胧圆眸笑意微微荡漾。

“宫益好像肌肉力量也上来了，”高头向场上走去，纸扇分别敲击宫益、高砂的肩头，“哦呀，高砂也是嘛哈哈哈哈哈哈。”

“现在高砂身体数据是189，体重765kg，三年级的时候增长到80kg以上阻抗力量就会更强些。”

“阿牧呢？”

“牧绅一181，体重现在是758kg，对于控球后卫来说数据比较理想了；但是他定位是大控卫，要给我们外线扯出空档，我建议对他的要求得提升到78，甚至更高的体重更合适。”

“真希好严格，”高头调皮地眨眼，目光看似轻轻掠过她并没有切换的笔电屏幕，“对大家的数据都了解得非常清楚嘛。”

她微微低下了头，耳朵尖缓缓透出一丝红。

“这足以证明真希的训练方法是有效的，队员们，”击掌示意队员们一同上前围过来，高头指向场馆挂着的紫底金字“常胜”的旗帜，“常胜不是永胜，我们应该加倍努力守护海南的荣光和骄傲。下周起，队员们，全部按照真希经理的训练计划开展。”

“阿牧，你有什么要补充的吗？”

牧绅一潇洒一笑，略觉成熟的麦色峻容此刻无比俊迈，“非常好，总算不是我一个人在苦苦劝说大家要注意饮食，不要吃彩虹糖，喝汽水了。”

大男孩们非常捧场地哀嚎起来。

她手里的笔电在闪烁，有点儿烫。那以后我也不要喝汽水了。她想。

“牧绅一，你能借我点钱吗？”

那一天他面容上明显地惊愕，很少看到他露出这样的表情，她瞅着他笑起来，听到他道了一声好。

这不是一点儿。就算她从外公外婆那边预支了一部分零花钱，牧绅一还是借给她一大笔。

换来这一部thkpad701c。她第一次在橱窗里看到的时候就被深深吸引，笔电在这个时候是绝对的稀罕物，而这一台键盘是可伸缩式设计，收起来时，可以上下移开塞进电脑内；到使用时又可以如翅膀般左右展开。

她从牧绅一手里接过来那个厚厚的信封时候，觉得这简直像积攒多年的情书。她被这个念头吓了一跳，手指蜷缩起来，绞着灰碧色校裙裙摆，沉吟半响，下定决心也似地开口，“牧绅一，你周末有安排吗？”

未等他回答，柔冷嗓音便从芳唇逸出，“我们一起去买东西。”用你借给我的钱。

那一天他起得很早，比他们约定的时间都要早得多，在电车站台等着。看见她纤丽缥缈的身影在瑰丽霞光里逐渐出现，如同动画里公主的登场。不上课的时候，她的装扮也得体讲究，也许是从加拿大带回来的小洋装，珊瑚色长袖连衣裙，很衬她偏红棕的发色和雪白肌肤。他很庆幸自己也选了一件休闲的衬衣出门。

他们去的地方很远，是很繁华高级的商业区，他有些好奇真希会买什么。直到看到她一路径直走进数码店，轻声和店员说我需要一台thkpad701c。一切非常意外但是又合理。

她说牧绅一，以后你们不需要辨认我的字迹了，在笔电上看很方便，我还能随之调出档案查看你们的训练数据。

“接下来，你觉得训练方案应该朝哪个方向走呢？”

他们坐在咖啡厅里，阿牧搅着杯里小勺，咖啡液和牛奶交融，交织出漩涡，问她。

“休息日也要讨论这个么，还是说工人协会不管高中社团？”她的玩笑总是这么猝不及防，逗乐也像是说正经话。他有些赧然，以为这是个比较安全的话题。

那一天她说了很多，像是要把回到家乡神奈川以后的交流沟通欲望全都满足倾泻一般，讨论方案，从中交织着她的回忆，她在加拿大的生活，甚至是一些乱七八糟的和上个话题毫不相关的事情。

回家的时候已经是傍晚，海浪白如喷玉，一层层冲刷到岸边又退回。夕阳残照，半个天幕都是橙红橙黄的柔光，像是果汁泼洒。像是他们初见的那一天。

她好像说了太多话，有些不好意思，面颊不知道是夕阳映照还是为什么，泛着衣衫相同的珊瑚色晕芒。

而他心里，对她的画像也渐次清晰了起来，一整天他都被凉凉冷冷的白色花香气侵袭，有些狂喜过后的眩晕，像每一场难打的比赛赛后。

到她家附近了，是时候说再见了。

然而说完了再